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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平脸上挂着慈爱的笑,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伸出,轻轻抚上陈令安的头,声音缓慢而低沉,“好孩子。”

陈令安浑身肌肉猝然绷紧,腾地站起来,“少来,我都比你高了!”

何平笑声朗朗,“老师的话,我完完整整带给你啦。”

陈令安表情有一瞬的凝固,但马上反应过来,“林亭先生绝对不会这样说,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,你又在诳我。”

何平一把揽住他的脖子,“又没上当,真没意思,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戒心?”

“你给我放开!”

“小安子,人家好想你哟。”

“滚!”

“别跑哇,小安子,等等我。”

……

柳荫微动,知了长鸣,消失已久的少年意气,似乎在这一刻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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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陈令安一直在忙何平出狱的事,张家重金请的中间人没找到机会说和,张家的盘算便一拖再拖,直到收到江宁衙门再次审理和离案的堂票。

张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时值立秋,北边吹来的风已不似盛夏那般灼人,但今日是个阴天,还有些闷热。

衙门外依旧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
上次两方已经辩述得差不多了,目前争的是陪嫁的归属问题。

张文还是拿世情说事,夫为妻纲,妻子一身一体全是丈夫的,要以丈夫的意愿和要求为头等大事,丈夫用妻子的嫁妆,有何不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