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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峳采暗暗松口气,准备速战速决当堂结案。

然而手中的惊堂木刚刚提起,就听衙门外响起一阵喊声:“且慢,我有话说!”

几个奴仆,还有两个比丘尼护着一身缁衣的边老太太穿过人群。

张文一见母亲来了,猛然下跪叩头痛哭:“儿子不孝,未能管教好媳妇,累母亲不能颐养天年,都是儿子无能啊!”

边老太太心疼地抚着张文的头发,“当初我就说咱家高攀不起名门贵女,不是哪个男人都能供祖宗一样供媳妇的,你偏不听。”

惊堂木响,郑峳采沉声问:“堂下何人?”

边老太太推开张文,“老身姓边,乃张文母亲,蒋氏婆母,有内情禀明大人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蒋氏想走,可以,但不是和离,是休妻!蒋氏不顺父母,诋毁丈夫,虐待妾室,不教子女,不堪为张家妇,今日我就替我儿休了她。”

蒋氏已是浑身冰冷手脚发颤,满胸口胀得闷痛,一时竟发不出声音。

边老太太乘胜追击,“蒋氏一进我家门,就让我交出管家权,不得已,我只能去庵堂。”

“二十年呐,我一个孤老婆子,在庵堂住了二十年,只有年节才能回来看看,陪儿媳妇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。”

“孝”字大过天,此言一出,人们望向蒋氏的目光不大友善了。

在班房等候的方妈妈忍不住了,冲出来喊:“太太接你多少次,是你自己不回来。”

边老太太不搭茬,只对众人叹道:“瞧瞧,她的一个奴仆,都能呵斥婆母。”

人群飞快泛起一阵波澜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居高临下点评着蒋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