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峳采瞥他一眼,“你就是张文?”
“在下正是两榜进士,蒋氏的夫君,张文。”
“两榜进士……你在哪里做过什么官,现居何职?”
“曾任吏部尚书,现在,现在赋闲在家,并无官职。”
“哦——”郑峳采尾音拖得老长,“二品大员,一撸到底,怎的落得如此境地呀?”
张文脸上闪过尴尬,“大人,这与此案并无干系。”
“大胆!”郑峳采重重一拍惊堂木,“一介白身,竟敢藐视公堂,再不据实回话,就休怪本官动刑了!”
张文大怒,明知他失之偏颇,却不敢、也不能反驳,只好忍羞道:“受内宅纷争连累,张某并无过错。”
他故意模糊,郑峳采刻意点明,“被告因何贬谪?”
这话问的是刑名师爷,那人有模有样捧出一卷邸报,翻了翻答道:“回大人,圣旨明白写了:宠妾灭妻,私德不修,公德不立,贬为七品营缮所所正。”
“后心怀怨怼,屡出不敬之言,玩忽职守,不思悔改,经吏部提请,内阁审议,司礼监批红,着降张文为驿丞。”
师爷合上邸报,“被告不去,辞了驿丞的差事。”
郑峳采道:“张文,你听清楚了没有?你无过错,难道是皇上错了,皇上冤枉你了?”
张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刚进门时的气势少了大半。
郑峳采冷哼一声,随即转过身问:“蒋氏,你是否因张文落魄才要和离?”
蒋夫人苦笑道:“当年他穷得都要读不起书了,我都没嫌弃他,现在怎会因为他当不了官和离?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过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