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女子都如她一般只能同甘不能共苦,视三从四德于无物,必将礼崩乐坏,纲常沦丧,世衰道微也。”
衙门外正议论着,忽人群一阵骚乱,便见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由官差引着出现在大堂上。
谁不想瞅瞅这个贵妇长得啥模样啊,人们立刻涌上前,差点把大堂前的行马挤翻了。
蒋夫人微微低着头,那一道道目光好像烧得通红的烙铁,生生把“刁妇”烙在她的脸上。
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,她也有点受不住了。
此时三通鼓响,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迅速聚合列队,大堂上低沉威严的唱和声传出来,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官老爷升堂开审了。
郑峳采手持诉状,表情肃静,“蒋氏!”
蒋夫人深吸口气,“民妇蒋氏,拜见大人。”说着,就要循礼跪下。
“且住。”郑峳采忙道,“夫人无须下跪,来呀,给夫人看座。”
接着吩咐左右,“将被告张文带上来。”
人群又是一阵骚动,在衙役的带领下,张文昂首信步走入大堂。
今天他特意打扮过的,脸上敷了薄粉,眉毛胡子精心修饰,素白丝绸长袍贴身,外套绣青竹纹的雨过天青底儿蝉翼纱衣,碧玉簪盘发,发髻上束着白底绣兰花的发带。
走起路来衣袂飘飘,发带轻拂,很有点道骨仙风的意思。
加之他相貌不俗,见者无不暗暗赞叹,好一个翩翩君子!
便是先前替蒋夫人说话的几个妇人都不理解了:这么好看的夫君,居然舍得下。
与局促不安的蒋夫人不同,张文一点也不怯场,抱拳一揖便静静站在那里等着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