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娘家,只能和妹妹商量,但和离是不光彩的事,侯府不见得愿意让小蒋氏出头。”
“那太太离不成了?”
“连她最疼爱的三姑娘都不管了,我看她是铁了心要离,等着瞧吧,老太太回来还有场好戏呢。”
张安懿沉默了会儿,又问:“老爷不会真想要三姐姐死吧?”
孙姨娘失笑,“他是想,可他不敢。你也别闲着,明天一早去长安左门外的翰林院,一定要见到刘瑾书,你三姐姐能不能度过此劫,就看你了。”
张安懿一听见外人就怵头,“不能让别人去?……锦绣,对,锦绣是三姐姐的大丫鬟,让她去最合适。”
她一提锦绣,孙姨娘才发现好几天没看到那个丫鬟,一时觉得蹊跷。
可找人打听探寻又是一笔银子,想想只出不进的账目,孙姨娘不免肉疼。
算了,主子都败了,丫鬟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
“丫鬟的分量怎比得上张家姑娘?你大了,不能总畏畏缩缩的,也该练练接人待物。”
“可我见了他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“姨娘教你。”
孙姨娘一个字一个字地教,对方会有什么样反应,她该怎么回话,脸上应是什么的表情,如此这般仔仔细细叮嘱一番,又让张安懿复述,直到再无差错,方微微颔首。
翌日天色微明,张安懿打着哈欠候在翰林院门口。
不一会儿脑袋就耷拉下来,发出阵阵的鼾声。
还是跟车的婆子把她叫醒的。
天色已然大亮,她错过刘瑾书上衙的时间了!
无法,张安懿硬着头皮寻守门的衙役,“我姓张,有事找刘瑾书……”
衙役瞅她一眼没说话。
张安懿愣在原地,姨娘没提这种情况,她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跟车的婆子轻声提醒,“给红封。”
张安懿恍然大悟,可她出来没带钱,只得褪下手上的银镯子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