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门别想,思过更是不可能!
他静静等待着时机。
暗中牵线搭桥,每一丝痕迹都小心抹去,就要抓到陈令宜买官卖官的实证,从而扯出陈绍这条大鱼。
可惜,可惜!
陈令安烦闷得不得了,起身走到庭院里散心——说是庭院,其实早已成密密丛丛的野蒿场。
横斜杂乱的蒿草躺在阳光下,虽有活意,却无生气。
他看着满园荒芜,脸色愈发阴晴不定。
出了门,穿过两条窄巷,陈令安停在一扇普通的黑漆门前。
整理了衣领,擦去额上细汗,方抬手轻轻推门。
门是虚掩着的,一推便开。
熟练地左拐右绕,循着竹林茂树间小路走了了一箭之地,闪过一道爬满了牵牛花的土墙,便见三间黄茅结顶的草房。
木窗竹篱下,一位布衣芒鞋的清癯老者手持棋子,对着棋盘深深思索着。
陈令安轻声上前,抱拳唤了声“杨阁老”。
此人正是内阁首辅杨东行。
“嗯,来啦。”他没抬头,“坐下,陪我手谈一局。”
陈令安苦笑,“阁老知道我不擅长下棋。”
杨东行衡量再三,终是把手中棋子放在了合适的位置,满意一笑,抬眼望来,“又被你二叔坑了?”
陈令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,“……没,没有。”
“被坑也正常。”杨东行捋着胡子笑道,“你二叔是个狠人,还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狠人,你看我不也被他架空了么?”
陈令安道:“我就是想不通,皇上为什么对他们贪腐视而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