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一滴水晶似的透明水珠,轻缓划过山脉般起伏的眉骨,停在浓密修长的睫毛上,微微颤动着。
他眼睛轻眨,水珠泪一样滴落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,没入衣襟里不见了。
雨点在伞面上欢快地跳舞,袍角撩过裙摆,心脏叮咚乱响。
小满突然希望脚下这条路,永远也不要走到头。
“到了。”
手上一沉,换她自己撑伞了。
随着吱吱嘎嘎的声响,黑色大门从内打开。
老车夫急忙把马车赶过来。
小满多想陈令安再和她说句话,可他就那样站在门口,沉默地看着她上车,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。
迷蒙的雨雾模糊了他的身影,恍若初遇他的景象。
然而那次他是越走越近,这回却越来越远。
马车拐了个弯儿,彻底看不到他了。
小满放下车帘,莫名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
直到见到蒋夫人,这种感觉才消散几分。
本以为要多费几分口舌说服她,没想到蒋夫人丝毫不在意,当即就让方妈妈准备银子。
“和陈大人约个日子看铺子,没什么问题的话,当天就把文书签了。”
快得让小满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方妈妈问:“买下来是租出去,还是咱们自己做买卖?”
蒋夫人想了想说:“咱们原先的铺子都卖了,那些懂行的掌柜伙计们也都散了,你我又不懂生意经,还是租出去稳当,大不了少收点租金!”
“就按正常市价出租。”小满从旁插嘴,“便宜没好货,好货不便宜,价格越低,人们越认为铺面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