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走人越多,很快,马车陷在人流中动弹不得,两人便下了车,随着挤挤挨挨的人群往里走。
走着走着,张小满觉得不对劲了。
两岸是一幢接着一幢的河房,雕梁画栋、珠帘垂窗,每处房子都有一个伸出水面的露台,杂坐各色人等,其中不乏曼妙身姿、柔靡歌喉。
再看这一带的店铺,六七成都是做吃喝玩乐生意的,一眼望去,酒肆茶楼连成片,大小赌坊一个挨个一个,戏棚子锣鼓喧天。
到处都弥漫着花天酒地、纸醉金迷的味道。
二人不由面面相觑,此时方知她们来错了地方。
“好累。”张小满坐在糖水摊子前,用力捶着发酸发胀的腿,“真应该提前问问母亲,哪家的东西最好,咱们直接去买就是。”
锦绣一口气喝干一碗冰镇酸梅汤,舒舒服服吁出口气,“太太不大去去人多的地方,不见得知道,要我说,还不如问刘公子。读书人少不了逛笔墨铺子,他品味又高,肯定能帮姑娘挑到好东西。”
张小满笑笑,不说话。
锦绣干脆直接问出了口:“我怎么也想不明白,刘公子多么合适的结婚人选,姑娘怎么对他半点不上心?再这样下去,煮熟的鸭子就飞了。”
“没感觉。”张小满道。
“感觉?什么感觉?”
“就是喜欢的感觉啊。”张小满凑近了悄悄说,“心跳、脸红,不见他时想见他,见了他又怕见他,伶俐人也变得拙嘴笨舌,豁达人也开始拈酸吃醋。”
锦绣听得耳根子发热,同样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有喜欢的人?不会是那个陈……”到底没敢把剩下俩字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