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安微一欠身,并不接言,等着他下面的话。
“都坐,都坐,怎么茶也没有?”
刘方从袖中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纸包,脸上还是那种笑。
“皇上刚赏赐的新茶,叫做冻顶乌龙,鸡笼山那边进的,统共只有两斤,我得了一两,陈阁老得了三两。来人,泡茶,请陈大人一同品鉴。”
听到“陈阁老”三字时,陈令安眉头动了下。
下人战战兢兢奉茶,刘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浅酌一口,连赞三声,才不紧不慢问起儿子的事。
陈令安道:“令公子潇洒倜傥,桃花遍地开,本是无伤大雅的小事,但是牵扯上犯官家眷,就不是一句‘风流韵事’能糊弄过去的了。”
刘方立刻严肃了面容,“若犬子真触犯律法,不消陈大人动手,老朽亲自把他送到诏狱去!”
陈令安把一封书信扔到桌上,“茶就不喝了,今后还请令公子好自为之。”
刘方笑容更大了,收好书信,“改日请陈大人吃酒。”
这番对话听得众人如堕五里雾中,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他二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刘瑾书脑子转得快,已然猜到陈令安此行的目标,不是他,是陈阁老。
前些日子陈阁老收了一房小妾,那小妾原是罚没入官的罪臣女眷,因与他有几面之缘,私下央求他寻个出路。恰逢陈阁老的爱妾没了,他便从中牵线,既助那女子脱离火坑,又解了陈阁老寂寥之忧。
可按太/祖爷定下的规矩,罪臣女眷只能赏给功臣,不可给文官。想必陈令安就是抓住了这点,才突然发难。
此事说大不大,朝中有数起的先例,这条规矩也早名存实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