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的侍卫们急急阻拦,不知哪个愣头青惊慌失措抽出了刀,刺耳的利刃摩擦声立时激断锦衣卫紧绷的那根弦。
但听此起彼伏一片“铮铮”刀出鞘之声,整个敞厅森气凛然,连躲在树后的小满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“住手,住手!”走廊那头,一个绯衣玉带的中年男子极力挥手喝止,七八个青袍绿袍的官儿紧随其后。
小满认出那人是平阳侯世子秦伯彦,之前嫡母带她来侯府做客时见过一面。
还有一人远远跟在他们后面,也是绯色官袍,双颊清癯,留着五绺美髯,步伐缓慢稳重,不知是什么来历。
小满重新把目光投向敞厅。
这些人一来,敞厅的气氛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刘瑾书紧绷的面孔稍稍松弛了,秦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,腰杆子却是挺得直了些。
粗着嗓子嚷嚷的校尉此刻安静下来,手抚腰刀,钉子似地站在上司身后。
秦伯彦是名武将,性情刚烈,平时最恨没有寸功,只会狗仗人势的锦衣卫,本就憋着一肚子恶气,如今居然欺负到自家头上了,暴脾气当场爆发。
“陈令安,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!”他粗着嗓子喝道。
“我祖父追随太/祖爷打天下,乃是开国功臣,配享太庙!我父亲镇守西南,战功赫赫,太/祖爷御笔亲书‘忠勇义烈’赐予平阳侯府,曾言秦家永世恩宠。你算个什么东西,敢来平阳侯府撒野!”
一直坐在椅中,低头翻看什么的男子终于抬起头。
“平阳侯府的恃功矜宠,今日陈某算是领教了。”
语气竟夹杂着隐隐的兴奋。
秦伯彦冷笑,“少威胁我,旁人怕你,我可不怕。我在当今阵前效力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