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池有些讶异地抬眸,好半天没有回话。
她是在关心自己吗?
见他不说话,李闻歌兀自打量了他一番,想伸手探探他的额头,又忽而记起他是妖,哪里需要这样试探,遂又收回了手——
却被镜池毫不犹豫地抓住,紧紧握在掌心。
他抿了抿唇,想说自己没事,余光瞥见了那黑漆漆的洞口,下一刻便皱了眉头,闭上眼道,“腰腹处还是阵痛,加之昨夜后半夜见恩人与阿离都不在身边,不免堂皇……”
“也没有怎么歇息,白日里觉着胸腔总是发闷。”
李闻歌瞧着他本便是浅发色,如今唇色也苍白,显得人越发憔悴,便抬手示意他去洞内歇息,“外头风大,我去生火,趁时辰还早,稍稍睡片刻吧。”
洞内难得安静了下来。
李闻歌闻着令人安心的木柴香气,拍了拍衣裙也席地而坐。一夜未眠,她也有些疲惫。如今三人虽是聚在了一处,但负伤的负伤,力薄的力薄,若是魇魔一旦发动,有无办法不死在这里还是未知数。
总归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等这一觉过去,最重要的便是找到梦留与蒂罡。虽然她眼下功法甚微,但梦留师叔可不是——
就算他不精通武力,起码留口气给他,也能活命。
如是想着,忽觉肩头一沉,她偏过头,便瞧见镜池斜斜倚在了身边。
几缕发丝柔柔垂下,在衣襟前轻蹭,带起轻微的痒意。
李闻歌叹了口气,再度合上了眼。
……
日出山头,山涧鸟鸣此起彼伏,教封离头一次觉得无比吵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