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快到昨日安歇的那处洞口时,远远便瞧见镜池跪坐在一侧,闭着眼垂着头枯等,眉头紧皱。
想来是醒了,发现他们都不在,以为是把他一人独自丢在此处了吧。
枯枝与石子摩擦作响的声音不大不小, 刚好能把人惊醒,看见企盼的身影, 半点不犹豫地爬起身冲上前去。等走近了看清两道重叠的身影, 有蓦地停下,一双眼眨了又眨, 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头。
看着李闻歌背后不省人事的封离, 他沉默地帮她接下他滚烫的身体,又将他放置在自己躺着的那片软草垫上。
她也不与他多说话, 坐下来便忙着为封离疗伤,其间连生火烧水的事情也不吩咐他去做,如此亲力亲为,倒教他好生自讨没趣。
……
幽暗的洞穴教人有些喘不过气,他不欲多待, 独自去了洞外靠坐下来,盯着那沙石上深深浅浅的脚印,如是望了许久。
其实封离逃出去的时候, 他是知道的。
那时他想着,一个废人也折腾不出什么火花来,恩人又不知去了何处,此刻他逃脱他们的视线,和自寻死路无疑。
要真是死了,倒再好不过。
但是总是不能如愿。
总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、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他这一条贱命,就这么难杀吗?
正思索着,忽闻脚步声,李闻歌自洞内走了出来。镜池立时便站了起来,看了看她的眼睛,低声唤道:“……恩人。”
“是在下不好,没有看护好他。”
“教恩人费心了。”
李闻歌摆了摆手,“别说这些,你怎么样?伤可好些,可还有哪里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