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曾看向封离,没有察觉到被覆盖的衣衫下,他悄悄攥紧的指节。
所谓香气……
她为什么可以闻见?难道是……
“我都快被它香得晕过去了,它却紧紧绞着我不放,为此,我还大言不惭承诺把我的灵丹给它,这才得以逃出来。”
这回转过头来,却看不见封离的眼睛,只瞧见他敛着眸,抓着她的手的指尖更紧了些。良久,他长叹了一口气,“恩人……”
“总是这样,轻易将最宝贵的许给他人。”他抬起眼来,直直看向她,“给了旁人,自己又还剩下什么呢。”
“对于恩人而言,丹元、心脏,最珍贵的东西,难道都是可以随意交付的吗?”
李闻歌失笑摇头,“权宜之计而已,想要拿到我的丹元,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种本事。”
“大不了最后都是打一架,只要不是今日就可以。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,眼见着封离的双眼复又合上,似乎又要陷入沉睡。李闻歌回归头,对着不远处独自坐在火堆旁打盹的蒂罡道,“今夜我守着,你们且去睡吧。”
“委屈各位了,眼下伤员太多,我们都挨近些,靠着火暖暖身子,也好互相照应。”
梦留摇了摇头,“不必,你睡便是。我是仙人,休不休息都是一样的。”他将包袱散开铺在了地上,席地而坐,催促着李闻歌快些躺下,“我便在此打坐,明日还需你护着这一行人,可别届时没了力气,又要我多治一个。”
不远处的镜池动了动唇,似乎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离她近些,只能望眼欲穿地看着李闻歌合衣就近在封离身边躺下,呼吸逐渐在一声一声的火星炸响中逐渐变得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