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她也很累了。
他遂而将视线移到火光之中,看着火舌上下翻涌雀跃,直至将自己的眼眸照得酸涩发疼,才缓缓闭上眼,沉沉睡了过去。
后半夜,寒露起。
柴火续不够一整夜,梦留没有再添,续着的火光明显便淡了许多,只留下堪堪可视的余烬。
李闻歌探手转醒,却见自己与封离挤在一处干草堆上,正侧身环着他的腰。她有些奇怪,心道自己的睡相还算安稳,分明谁在了一旁的地上,是怎么莫名其妙滚到了草堆上的?
“是我。”
封离缓缓睁开眼,对上了她的目光,“地上脏污,若有虫蛇钻出来,就不好了。”
李闻歌挑了挑眉。
地上的确不干净,这草堆也不过薄薄一层,真要有虫蛇伺机而动,又能好到哪里去。
不过此情此景倒实在有些似曾相识。
她想起救下他颇为“巧合”的那一晚,两个人也是这样挤在一处干草堆上,彼此紧贴着。她小声贴着他的耳畔,“封离,你还记得那一夜我们做了什么吗?”
越发昏暗的视线里,他没有说话。李闻歌以为他又睡了过去,正欲缓缓退开身子。一个湿热的吻跟随着她的动作追了过来,慢而深刻地印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是这样,对么?”
李闻歌怔了一瞬,缓缓弯起唇。“你那时的胆子可比这大多了。我那时还在想,为何这家的公子能如此孟浪,生人面前,能做到这般不留一丝余地。”
封离心中微动。
虽而这句话的确没有什么问题,他也正如她所说,就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