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求饶?”
“嘴真硬啊,给我把他胳膊上的肉都撕下来,一块好地方都别留!化成这副模样不容易吧?你一个男人,给自己挑了这么一副好模样做甚?狐狸的本事学不来一点,骚劲倒是学了个十成十!”
他被人扣在地上,麻木地被撕咬。疼痛与他而言已然成为了每日的必然,虽而他有治愈的能力,但总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,治了又有什么用呢?
只是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讨人厌呢。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,除了姑姑心绪不佳的时候拿他出气,赏些鞭子,吊在洞中晾上几日也就罢了。
为何这些毫不相干的人,也要用他寻开心呢?为何作恶的人是他们,却逼着他服软呢?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求饶呢。
他用了许多年才明白,从来没有那么多所谓的为什么。
他艰难地从树洞里探出身子,顾不得往左右看,匆匆往林中深处狂奔。不过几里的路,双腿却如灌了沉铅,险些累去了他半条命。
遍布身体的伤痕令他无法化形,不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,是不是和这些伤有关,但总之今日他们齐齐将他按住的时候,他欲施法脱身却走不得。
罢了,就这样吧。
未跑出多远,他赤着的双足便被盘根错节的荆棘刺中,密密麻麻的疼自脚心泛起,他一个趔趄,却仍旧不敢停住步伐——
直至衣袍被肆意生长的枝干勾住,扯出来一根细长的丝线,将人带倒,直直绊在一处木桩前。额头重重地磕在树沿,不用多想,起身定然又是血流如注。
这一撞,他的眼睛忽而便有些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