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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该走的人已被带走,梦留怔怔看着消失在面前的人,似乎心底也有什么被连根拔起,空落落的,没有归依。

他不太明白,明明他们相识也不过数月,他和她的过去,他只在梦里完整地复现过,虚无缥缈的人与事,与现实分得清清楚楚,可他的感受却像是自己深切走过一遭似的,比想象中要难过得多。

他忽而转身,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瓦,拿着这锋利的尖锐直直地往仍旧在地上挣扎的俞长恭走去。

捆在他身体上的麻绳粗粝,没一会儿就见了血。血色越浸越深,就像是那一座被一遍又一遍沁血喂养的观音像一样,一次又一次地被染红。

直至他瞪着那双眼,一动不动的时候,梦留才堪堪停下了手,将被鲜血糊满的双手横在自己的眼前,觉得好脏,好脏。

下一刻,天旋地转,他两眼发黑,猛地倒在了地上。

……

“原来尊者这一劫,不是为那杜姑娘,而是要将那黑心老匹夫杀了才做算啊。”

“这和弟子看的话本子里也不一样啊。”蒂罡喝了一口水,接着说道,“他们都是写,什么人鬼情未了,什么阴阳两隔,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恨情仇,不死不休的,结果到了尊者这里,倒是成了手刃封建大家长了。”

李闻歌将手中最后一沓纸钱撒入铜盆中,声音隐在飞扬的尘灰里,“凡事究其因果,所有的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归根到底也是因为那个人,只有他死了,这一切的痛苦才能结束。”

“那照这样说,我们应该让所有的高门大院里、不对,是所有位高权重的人都消失,这样人间就再也不会有可怜人了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李闻歌摇了摇头,“不会消失的。不仅如此,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,和他们一样,彼此庇护,彼此牵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