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宅院,居然还藏了这么深的秘密。
“把这东西弄上来吧。”
湿淋淋的身体被麻绳吊着,慢慢地荡在了地面。
李闻歌这才注意到,这所谓纸人,只有一个头是由纸糊了一层油做得,不沾水也不浸湿,而身子穿的是规规整整的红衣裳,看样子像是男儿幼童时常着的短襟学衫。
红衣之下,是森森白骨。
拨开那层湿得彻底的衣裳,入目便是一具完好的、骨骼分明的人的躯体。从胸腔到胯骨,从肩颈到指尖,没有一处少了东西,都被人用桦树皮烤制而成的焦油紧紧粘合在一起。
“李姑娘,这是……”
梦留抬起手想要触碰,看着这样可怖的邪物直挺挺地躺在自己面前,又不住更小心了些,轻轻将纸人翻了一个面,露出了后脑来。
上面贴着的符纸,也糊了一层油,写在上面的字虽潦草,但清晰可见——
是俞成玉。
与头相对应,再往双足一看,各贴了一张白符,写了一个让人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姓——
俞、成、云。
“原来,这才是你的名字啊。”
或许她从自己的亲弟弟死了的那一刻起,便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名字。她反正疯癫,反正神智不清,反正久病在床,反正无人在意,所以就可以被随意地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