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耳边炸起隆隆震响,挂着结了穗的花的老槐树,带着枝繁叶茂的枝干,便轰然倒落下去,重重的砸在了庭院水榭的一处弯月桥上,顿时石破灰飞。
尘土散尽后,两人逐渐看清了眼前的境况。
树下的确有东西。
这样大的一棵古树,它的根系却悉数往四周扎,独独正下方空空如也,根短须少,好似背什么阻隔住了一般。
他们协力将坑洞中大堆大堆的土往外拨,铲到两臂酸麻,铁锹终于碰到了一块坚硬如铁的大家伙,再也铲不动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梦留上前一点一点将结在一起的土块拨开,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出现在了眼前。随着清理得越发干净,越来越多的铁链子盘枝错节地缠在一处,打成解不开的死结。
而那被锁住的,是一口深埋在古树之下的地井。
长剑在手,李闻歌三下将所有的繁复的锁链悉数斩断,临到要打开时,挥手止住了梦留,走上前去借着月光,在石盖上慢慢摩挲,将被湿泥遮盖的刻痕一点一点剖干净。
又是八字生辰图。
她皱了皱眉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这和那张被压在观音像下、又被春红不慎踩中的符纸不同,上面所有的内容,都指向了被这口井封住的另一个人。
是时候打开一探究竟了。
井口不大,同样里面也不深。常年不见光,被封到了地下,有些蔓草顺着石盖的缝隙悄悄爬进了井内,拼命地吸着水分,如今只留下一层浅浅的、混着黑泥的底。
李闻歌举起火折子,往井下一照,明晃晃的火光一下便打在那身穿红衣的纸人身上。纸人被点了眼睛,直直从井底望上来,看得探了半个身子在井口的梦留头皮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