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个富贵人家真是两眼往净往天上看,养的狗也随了主,一点儿教养也没有!
坐在上沿的人身穿靛蓝印天青团花外袍,头戴金丝狮纹帽,端的看着是这户人家说得上话的大人物,就是瞧着印堂发黑,脸色堪忧。
啧啧啧。
达官显贵们的通病,坏事儿做的多了,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。
“听说你见过这三人?”那人幽幽开口,语气不算好。“何时,何地,因何见过?”
他咳了两声,想起了李闻歌白日里交代自己的话,从脑中过了一遍词才道,“小民是仵作,常年给人办事儿的。也不知道这三人是自哪儿打听到小民的,直接便摸到了住处来了,这叫小民好生措手不及。要知道,除非出了案子,寻常人都嫌我们这一行当的人晦气,鲜少有自己上门——”
俞老爷子甚无耐心地打断他,“你长话短说。”
“啊,是是是。”他抬手擦了擦汗,“小民便询问他们来意,为首的那位女侠,抬手就将一个重包袱扔在了小民跟前。小民一打开,诶哟——”
“是座观音像,上头还浸着血,看着要多邪乎就有多邪乎!”
他说着说着还起劲了,丝毫不曾看见坐在上头的俞老爷子一把捏紧了手中的扳指,绷着下巴欲言又止。而后闻见“邪乎”二字时,眼中便爬上了愠怒之色。
“小民就问,你们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东西,那姑娘就一把长剑架在小民颈子上,吓得小民愣是半点都不敢动弹呀!”
说到兴处,他还抬手抹了一把嘴巴,“她叫我别多管闲事,就瞧瞧那观音像上头是漆呀还是血呀,我一惊,说这当然是血了,结果那姑娘撤了刀,也没给银钱,提溜着那包袱就出门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