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越姑城这么大,街上全是人,我们怎么找啊?”
李闻歌抬步向前走着,“先去百草堂里将你的毒气给刮了,再想下一步。梦留尊者眼下化为不知名姓的凡人,没有任何线索,便只能碰运气了。”
“幸运的话或许今日便能见到,不幸的话,或许等我们离开此地,也不能见上他一面。”
越姑城骨刀疗法,专对毒气入体不深,疗效至少可管半个月之久。随意打听了一番,便知这儿最有名气的就是东街拐处没挂幡的那一家,医师是个哑巴,但手艺极佳,刀准不疼。
“真的假的,真的不会疼吗?”蒂罡半信半疑地跟在后头。传奇里关公刮骨疗毒的壮举他也不是没听过,可人家是名将,他哪里有那等体格与魄力。
而事实证明,世上最骗人的两个字便是这“不疼”二字。
蒂罡坐在檀椅上,即便是嘴里被塞了一块硬木头,也仍旧是呜咽着,疼得龇牙咧嘴。奈何眼前这医师也同他嘴里衔着的那块木头一样,一手替他刮毒,另一只手如铁钳一般死死箍着他的手臂,不让他动弹半点。
生不如死的体验其实数来不过一柱香的功夫,被按坐在椅上的蒂罡却是汗流浃背,恍若过了半世之久。
末了,他也不知李闻歌是何时去外面换来的银钱给那医师的,只抖着嘴唇,脸色苍白地被封离扶着身子,颤颤巍巍的跨出了门去——
此生再也不愿听阁主忽悠了……
只是方出了门,迎面便撞上一人的肩膀,让他本就疼得直不起身的伤口雪上加霜,直直倒在了封离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