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蒂罡,不得无礼。”
蒂罡不服气地瘪嘴,方想开口反驳,便见封离转过身去,低声道:“恩人不必怪罪小师父。他毕竟有伤在身,昨夜若无他,兴许遭殃的人便会是在下了,在下应当感激才是。”
“若小师父无意与在下多言,那在下便少说些话,小师父也好宽慰些,这没什么的。”
可恶!他居然——
蒂罡恨不能起身将他就此撞下去,让他彻底现出原形为罢,只惜他怒得嘴唇哆嗦,但奈何这剑行得太稳,他贸然行事肯定得挨一顿骂。
都怪这个死绿茶!
李闻歌听见了身后拳头锤大腿的闷响,摇了摇头,朝身侧的人轻叹了一口气,“阁中教导无方,门下弟子失了礼数,委屈公子了。”
封离闻言一笑,低下头也缓缓摇了摇头,“无事,只愿未曾给恩人添烦才好。”
听听,什么叫做千年狐狸万年龟——
那地瓜可学着点吧!成天冒冒失失的,什么都挂在脸上,回头被人卖了也只会四脚朝天地无能狂怒罢了。
花庵山下,越姑城。
此前因着秴县遭难,他们一路上就几乎没有见着人,唯一有人样的又都不是人。如今到了越姑城,可算也是闻着点人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