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保后半夜赶路还能精神抖擞,慈安提议了吃过斋饭便回房中歇息,先补上两三个时辰的眠。烛灯皆熄,肉体凡胎受不住浸了忘魂草香料的燃灯,此刻应已神飞梦里,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封离跟在慈安身后,不,此时他已不是慈安,只能算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山野精怪。他的身形隐在夜里,令其安心无比地肆意享受着自己原本的模样。
封离如是盯着这只虺蜴妖的背影,无声地笑了笑。
威风得了一时,归根到底不过也就是个只能待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东西。
妖气侵袭之间,二人已然接近了李闻歌所在的禅房。封离抬手止住了身旁那只妖有些迫不及待的脚步,已化为原形的虺蜴略疑惑地转头看他,却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。
“把你的丑脸拿开。”
虺蜴莫名被打了一巴掌,神情古怪捂着脸地怔了许久,目视着封离将手上沾了妖气的佛经鄙弃地扔去了身后,拂了拂一尘不染的衣袖,走去了他的前侧,才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封离皎然如玉的侧脸。
就你长得好看!
长得丑点怎么了,又不抢你饭碗,凭什么要打他!
“凭你长得不尊重人,本座看着倒胃口。”封离淡淡瞥了他一眼。乌漆麻黑的一团,也不知道瞪着两只有与没有无甚分别的眼睛有何贵干。
若不是实力有别,再加之他们如今又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虺蜴生生咽下了这口气,欲偏过身子,却忽见封离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。
他闻到了她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