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他应道,“三便是……今晨有一位施主,是为降伏那秽物而来,与施主一般,也是修士。”
“他下山途经此处,闻得此事便想为百姓除害,遂上山前来打探道路,在寺中暂且歇下。小僧方才提及的那位师兄,在那秽物逃窜时有意留心了方向,知晓它的巢穴的大致方位。那位小施主便与师兄手谈半日,想要师兄带领他一并去寻那秽物。”
李闻歌方要开口,身旁的小沙弥又说道,“那位小施主说,听闻农庄里的村户向那秽物生祭。关乎危急,但待他前去时只在半道上的林中见了一顶无人的喜轿,并未寻到何人踪影。”
担重水沉,他短吁了一口气,“故此事真假,尚无从得知。”
尚未说完话,李闻歌只觉腕处一紧。她偏过头去,便见封离的掩在帷帽后的朦胧的脸。蹙眉垂眸,抿着唇角,另一只攥着缰绳的手现出青筋,整个人看着憋闷又低落。
她笑意柔柔,安抚性地握住了他的手,轻轻拍了拍,食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勾描,缓缓写了一个“安”字。
这家伙可真能装。
受不了。
“施主,到了。”
被小插曲打断的思绪又回到正轨,李闻歌示意封离随着那位小师父一道去马厩栓马,一面随着院外的僧人指引进了院门,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起来。
佛门重地,明黄的墙面看起来像是前不久才修葺过,分毫看不出旧色。寺院内有三两个僧人正在洒扫,见有人前来皆行了合掌礼,看起来与寻常僧人并无二致。
院中呈着一鼎大体量的香炉,烟气飘然而上,在日光之中淡去。她抬起眼望向寺院右上方的角楼,那里安放着梵钟,耳中所闻的声响便源自那处。
“施主远道而来,贫道有失远迎。”迎面而来的一位黄袍僧人手持念珠,面上和蔼慈祥,“施主若不嫌,可随贫道前去禅房暂且歇息。”
“多有叨扰,”李闻歌俯身以礼相请,“不过……听闻今晨也有一位修士来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