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并行,李闻歌就着他那句话问起,“师父方才说,山林野外不甚安定,是有什么险处在此吗?”
那小沙弥听罢顿了顿,换了和挑担的肩膀,反问道,“二位施主,不是从秴县来的么?”
“此山地势陡峻,延绵千里,自山中往外处去唯有行秴县一条道路。自外而内,也一样如此。”他说着,不住哀叹,“秴县遇妖邪之事,阖院僧人弟子也是知晓的。”
“只惜寺院修建得早,山路遥远,即便是足以接济村户来此避难,可往往,等不到其前来。”
没人再出声。这样惨痛的事实,只能心神领会地把话留在肚子里。走在最边上的封离牵着飞尘的缰绳,本一言不发地听着,却忽然开了口:“据说那吃人的妖怪就宿在此山中,师父久居禅院,平日下山时可有见过它的踪迹?”
小沙弥摇了摇头,“阿弥陀佛。佛法庇佑,秽物不得来此造次。”见封离点头不欲再言语,他想了一想又再度说道,“虽未亲眼所见,不过的确对那秽物的行径略有耳闻。”
李闻歌摘下帷帽,“恳请师父道来。”
“一是听闻秴县遭难,小僧便不再赘述。二是我寺中的一位弟子,曾于一日傍晚下山取水。那时似乎恰逢连雨日,天色冥冥,那秽物便出现了。”
“幸得念珠庇护,那秽物未得手,但也将师兄伤得甚重,如今已近三月过去,也仍未好全。”他言毕,又阖眼低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,复听得身旁的李闻歌问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别的行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