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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点了头,李闻歌便走去廊下找了一个尚堪使用的瓦罐子,接了些雨水反复冲洗了几遍,才架去火上。

真是个麻烦精。

她如是想着,便见封离已起身去往屋内,转角处闪过一尾朱红的纱摆,像极了魔心在她手心中跳动时鲜明的颜色。

魔心养的愈久才愈有滋味。李闻歌看着瓦罐中沸腾着的喧嚣——更何况,好东西,往往太心急是吃不到的。

听闻滚烫的瓦罐被放置在门口的声响,坐于七穿八洞的破屏风后的封离缓慢地起身,剥离了身上最后一层绛红的婚服,冷下眸光看向自己肩头渗血的伤痕。

那恶心的家伙是下了十足的力抓伤他的肩膀,他半分也不曾躲避。半晌,他抬起指尖摸向那处伤口,狠力向下按了按。本就触目惊心的伤势经不起磋磨,瞬时便涌出淋漓的血,顺着指尖流落至腕处。

感受着皮肉带来的灼伤的疼痛,封离渐渐勾起了唇。

原来受伤是这样的感觉。

真是奇妙。

“公子行得可还方便?”迟迟听不见水声,李闻歌朝屋内问了一句。

封离拉回神思,拾起那块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看不清颜色的巾布,沾水擦起了脖颈,“尚且方便,多谢恩人。”

屋外没再有声音。散着热气的布条随着他的手在身上心不在焉地游移,待草草净了身,封离便有些嫌恶地将其丢在了一旁,笼着斗篷思量道:

方才试探时,他紧盯着她的眼眸一错不错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但她的神色也早不似他诱引时那般痴迷。这便证实了他的媚术应当的确失了效力,但同时也足以看出,他方才忐忑不安的猜测暂时还并未应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