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,便是他早已暴露了身份,而她只是在等待一个他完全懈怠的时机,或可一举将他击杀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,害人之心他有的是。
两种猜测,他当然更信后者。
封离垂眸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衫,无声地弯起了唇角:总归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,既然原本就要赌,那不若便一直赌下去。
如方才那般鼻息交织的姿态再难拥有,他需要再次创造一个足够他探清虚实的机会,一个层见叠出的借口。
“恩人……”
李闻歌闻言抬起头,“嗯?”
封离垂眸瞥向散落在肩头凌乱的发,复又看向她,面上有些欲言又止地开了口:“在下通身狼藉,实在不便。故想……沐浴净身。”
沐浴净身?
李闻歌眸光不改,只是扬起唇疑惑地笑了笑,暗自腹诽:
你一个魔沐哪门子的浴。
外面下着那样大的雨,你冲出去痛快淋一遭多省事儿呢?
话虽如此,想了想他那颗香喷喷的魔心,李闻歌还是看向封离肩头破烂的衣裳,温言宽慰道,“我明白公子的意思,只是眼下这里似乎没有合适的地方。若公子不嫌弃,不如我替公子烧些热水,委屈公子将就着擦擦身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