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恕噢了一声,有些恶毒着, “你终于是发现了。”
江砚白默默闭上了眼睛。
那么他先前所做的一切,却又是为了什么?
山脚下,暴雨如注。
玄女忽而停下了脚步,随后迟疑地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她的脸上全是雨水冲刷的痕迹,显得那张脸斑驳而惨淡,摸了一手凝涩的水意,随后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实在难受的话,就哭出来吧。”
沈怜青忽然回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江砚白在流泪。”玄女这么说着,“他很伤心,是你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到他了吗?”
怜青抿了抿唇。
玄女已经让她换回了自己的身体,从灵府中出来以后,她们便踏着这漫山遍野的尸身向着维岳山门而去。
天边忽而略过几道飞驰而去的光,在漆黑深沉的夜幕之下,就好像一闪而过的电光。
“是冯师祖……另外一个我不认得。”张见素低声说着,她不免有些担忧,“现在这么危险,她们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哪儿又有安全的地方呢,神魂与异骨厮杀之下,百万生灵涂炭,也许最后会毁了所有人也说不定。”玄女说得浑然不在意,“走吧,江砚白与江恕就在等着我们。”
昔日神圣不可侵犯的维岳山门已然化作一片血海,张见素越看越心惊,小心翼翼着避开脚下的尸骸,向上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