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页

不等江恕说什么,江砚白只是神色如常,“因为你只是她的复仇工具罢了,如果不是为了报复我, 她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。恕之一字,实则是她对自己的告诫,她虽恨我,却恨得很痛苦, 因为她还在深深地爱着我。宽恕我,也是宽恕了她自己。”

江恕面容古怪地看着他。

这人方才的语调还有些晦涩,却是越说越顺畅, 想来是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,微微笑着说道,“我比她更懂她自己。当年因为你那一滴肮脏的污血,让我只能…只能假以证道之名伤害她。她恨我之下做出的那些违心之举,我,并不需要在意。”

是的,这一切本来就是他跟怜青之间的纠缠。

江恕,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小插曲而已。

即使这样偏拗地想着,江砚白的一颗心还是仿佛沉入深渊,永远向下坠着,永远不能触到底部。

江恕噗嗤一笑。

“怜青说得对,你还真是虚伪得可笑,连自己也要骗啊。”

只是提了怜青的名字而已,就能让江砚白半边身子都被妒火烧了个透彻,连神智要被烧光了似的。

江砚白豁然抬眼看他。对方却是微带恶意,“曾经做过夫妻又如何,比得上我跟她互通心意,融入骨血的亲密?”

仙与魔的两个顶端,此时却在争论这些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的庸俗之语。

“像个寄生虫那样?不顾怜青的意愿,只把她当做宿体。”江砚白蓦地放轻了声音,“怜青嫁给我的那天,她开心地一夜都没睡。她如果知道自己体内蛰伏了一个肮脏的邪祟,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你。”

“是么?不顾怜青的意愿。”江恕则是报之以轻笑,“你强行抹去怜青的记忆,可是她却还记得我,那天在瀑布后头,我替她纾解合欢之欲时,她可是喜欢得紧。”

整个世界都恍然静默了下来。

眼前像是出现了点点重影。江砚白定了定神,重新让自己恢复清明神思,心知不应该再问,然而那轻轻的话语,就这么脱口而出,“怜青……让你再次寄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