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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觉得难受,并不想与谁进行这种暗里交锋的游戏,只无聊地伸手进去摸了摸那小鱼,“你错了吧,这囚牢虽然为它隔开了外面凶险的环境,但难道这就算保护?”

指甲掐了掐,那条小鱼很快便是感知到了危险,剧烈摆动着自己妖蓝色的鱼尾。

虽然厌烦这种绵里藏针的手段,沈怜青却是用得纯熟,她仰着头,不动声色地对江砚白笑了笑,“这样的保护,却反而叫它,失了所有自保的手段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
指尖上余着些腥气。

沈怜青洗了许久,也没能冲刷掉残余的那味道,直到那晚入睡前,那股让人讨厌的腥味变得极淡,演变成了一种不安的古怪味道,像是教坊里那种令人腻味的香粉,就这么一直萦绕在鼻尖。

这天晚上,江砚白不在。

沈怜青一直受到这种古怪味道的侵扰,几乎是要怀疑江砚白对自己做了什么。

说起来,如果她推测得准确的话,他们夫妻两走到现在这样彼此厌憎的地步,也应该是因为……自己变心了。

她该感到羞愧吗?

“当然不。”

沈怜青的眼珠子转了转,“……确实没有。”

她没有形体,在梦中快乐地舒展着,“我不爱他了,又有什么办法?”

虽然每天都能感觉出江砚白几近麻木的痛苦,也知道在他那层憎恨外皮包裹之下的,是极为汹涌热烈的爱意。

可她的心中,却并不为此而掀起任何波澜。

“是的呀。”那把狡黠的声音,贴着她的耳朵,轻笑着说,“他又老又古板,总是不顾你的心意,在床上也没什么花样,你才不会喜欢他。”

沈怜青猛猛点头,她翻了个身子,兴致勃勃着添了句,“最重要的是,他……他,”

苦恼着想了大半天,怜青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,她轻哼了一声,“他让我忘记了,但我永远会记得。”

那把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