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挑衅似的,怜青再度笑了笑,“你方才说,不会让别人伤害我是吗。可是江砚白,你自己呢?那一剑明明白白是你给我的,别扯什么为我好的话,你分明就是想飞升。”
江砚白忽而压抑着声调,“说来说去,你只记恨这一剑?沈怜青,这几十年来,我待你如何,你当真是一点都不明白吗?我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,而你……你是不是没有心?”
“你待我很好,我当然知道。”怜青深吸一口气,“但我又几时负过你?我对你又不好吗。难道你对我好,那便是天恩浩荡,我就该摇尾乞怜以示感激,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该受着吗?!”
夫妻情深几十年,到头来,谁也没想过会有今天。
江砚白倏地闭上了眼,沈怜青却还是不放过他,“这是什么道理,你总是有道理……我总无理取闹。你是我的丈夫,对我好过,所以便可理所当然伤害我,便能仅凭你自己的意志,来决定我的命运。”
说到最后,自己也觉得几分茫然,“是这样的吗?江砚白,可是我不认。”
他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。
但这话却不能让怜青感到半分悸动。
无非是厉害一些能震慑旁人罢了,有什么了不起了。
“那么你呢。”江砚白掀起了薄笑,“你是我的妻子,可你又曾对我忠贞不渝?”
他的语气是叫人难以置信的怨毒,怜青骤然抬头瞪他,江砚白已经闪身至她的眼前,双手箍着她的臂膀。
九月的静夜,忽有雷暴急声而至。
沈怜青被迫禁锢在了他的怀中,与他的视线紧紧纠缠着,听见他轻缓的语调,一字一句说道:“但是怜青,这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