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异骨已然长成。此时的江恕,当得起惊心动魄四个字,看得久了,怜青甚至会有种晕眩的感觉。
她索性转身, 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 “江恕。水笙说你需要一年的时间让异骨归位, 怎么到现在还没好吗?”
自从那天眼见着要暴露在江砚白的追踪之下, 水笙当机立断唤了大墟入口,令三人躲进去之后,他们便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水笙只知如何进入大墟,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了玄女的踪迹。主人不见了, 她又不知道出去的法子,这三人竟像是被困在了里头。
如今已是两年过去了,怜青其实不该耽搁这么久,她总想快些出去, 把小鸡从江砚白那里救出来。
她若有所思着:“两年了,江砚白的追捕怎么也该松懈了下来吧。”
江恕偏头看了她一眼,他的眼眸有些沉, 唇角的微笑倒是略有轻薄,“你很想要出去吗?”
留在这里不好吗。
怜青亦是淡淡看了他一眼,“我与江砚白的恩怨尚未了结。”
这里仿佛变冷了一些。
江恕的气息却是淡了许多。
异骨越是归位,他身上的人味反而越淡漠。怜青时常能觉察出,江恕那股若有似无的非人感。
突然间,怜青却仿佛听见了清脆的铃声。
她垂眸,单手握住了被风吹拂地微微摇晃的母铃,抹消了一切震动之后,这才皱眉看向江恕。
大墟里没有日月,只有轻柔的微光,淡淡地照在他的脸上,连声音都仿佛被这道莹润的光芒浸染。
“你可以惩戒我。”他说。
怜青深吸一口气,“……江恕,你是不愿意出去吗?”
他微微一笑,“是呀,我不愿意见到外面的那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