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。
张见素忽而惊恐地站了起来,踉跄着后退好几步,直到后背触碰到结界,退无可退之下,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江砚白……维岳神尊。他此刻的气息称得上狂躁,甚至他体内的灵力化身了实质性的纯白之气,杂乱无序着在他的周身不断旋转、穿行。
整个维岳山门亦是有了十足的山雨欲来之感,那石桌上的一只白瓷小茶杯,倏地狠狠崩裂,茶汤静静地顺着桌面流下,润湿了江砚白的鞋面。
这一声脆响,总算是拉回了江砚白的一线清明。他此时默默地看着那不断下坠的水珠,一双清眸里翻涌着意味不明的情绪。
接着,他缓缓抬头,重又盯住了张见素,冷淡道:“总这么躲着,真不像你。”
张见素的一颗心崩到了嗓子眼里,总算看见这尊大神一言不发着快速离开,这才缓缓滑落坐在了地上,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……神经病。
说起来,她早就知道江砚白最后会变成毁天灭地的疯批,然而在春月宫那几次接触下来以后,却又短暂地被此人温和的外表所欺惑,几乎快把书里的剧情给抛在了脑后。
忧愁地叹了一口气,张见素又磕了只瓜子塞进嘴里,哭丧着一张脸,“我真的是服了。”
怜青的唇角轻轻勾了起,她撤开神思的同时,倏地察觉到眼角处有些温热。
“……江恕。”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,随后才睁眼四处找寻,“你又乱来。”
这段时间以来,江恕学会了幻形之术。
不同于常人,江恕的幻形却是无拘无束,有时候是一滴水,有时会变作一道轻柔、温热的风。
说着,她鬓边的发丝便被轻轻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