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在大墟之中,并没有风。
怜青站了起来,听着耳边幽微的风声,心头的不快倒是有所消弭,微微笑道:“你已经达到水笙说得境界啦?”
那股清风不答,只是轻轻吹起了她的额间的发丝,流连在她的肌肤之上,就这么缓缓地蹭着,像是贴过来的什么小动物的鼻息。
她们两个连同水笙,来到大墟里也快两年了。
怜青移了两步,“我准备去维岳山门,把怀乐接回来。”
那股风忽而又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,随后托着她向前,一直来到了大墟的一处湖水边,这才轻轻放下。
江恕就立在湖里。
水面上蒸腾起了苍茫的白雾,如梦似幻着缭绕在他的周身,将他的眉眼调得略有柔和、无害。
假象。
怜青叹了口气,慢慢地来到了湖边。正逢江恕缓缓睁开了眼睛,对她露出一个清甜的笑。
他轻描淡写道: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梦里的那些年,他寄生在怜青的身体里,如此安稳、快乐。
这两年来,江恕在大墟中总是沉睡,少有清醒的时刻。怜青闲来无事,便跟着水笙学习魔修,水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,有时还会刻意作弄,每每折腾得她精疲力尽。
偶尔江恕清醒过来,怜青却又在闭关。算起来,在这大墟里,两个人之间见面说话的次数,一根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。
“一睁眼就看到了你,真好。”他的语调有些慵懒,仿佛是真的刚从梦境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