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见他柔柔说道,“怀乐公主,我很想杀死你。那样大约会让她恨我入骨。”
江砚白牵了牵唇角,“恨到极致,也是好的。”
也许会出来见他。
张见素大惊失色,又不敢多言,只能这么唯唯诺诺看着他,“你杀我,没半点好处的。”
江砚白冷淡道:“是啊,所以我暂且留着你。”
说完那句威胁之语,他却是淡淡坐在了张见素的对面,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她。
就像是透过她,在看沈怜青。
张见素镇定与他对望,忽而听见他讥讽一笑,“我从不知道,原来她竟会这样看我。”
当年他在心境中碰见了玄女,瞧见了怜青被异骨寄生,心忧如焚的同时,对江绮亦生起了别样的憎恨。
他曾把这个弟弟视作骨肉至亲,对方却要治他于死地,甚至连他的妻子都不放过。
江砚白下定决心要除掉他。然而异骨一旦寄生,除了与宿主纠缠至死以外,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。
杀妻证道的那番话……实则,是讲给江绮听的。
只有让江绮信了怜青会被自己杀死,他才会放弃寄生,彻底将两人分开。
那番话,却让怜青记在了心里。
不该的。
他们是全天下最亲密的夫妻,为何怜青会对他杀妻证道一事深信不疑,自此认定他是虚伪绝情之人。
往日的那些夫妻情深,在她的心里难道一文不值?
在听了水笙的那番话后,明明知道自己当年是被江绮寄生,却还是选择跟着江绮走,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