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初轻声回道:“这世上有圣人,也有我这种不知好歹的人。”
江砚白顿了顿,淡声说道,“我应当是从未见过你,然而有时候却会觉着你很熟悉。究竟是不是你在骗我——”
他温和地看向沈念初,“沈宫主,总有一天,我们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。”
沈念初眨了眨眼睛,她露出个荒谬的神色,“你到如今,居然还没有放弃啊?”
“真假幻相层出不穷,你又对我如此戒备,我不能够信你。”江砚白微微一哂,“虽说,我也希望你不是她。”
沈念初却是笑着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你觉着我不配?”
“是你觉得我不配。”江砚白平和着了她一眼,“我的妻子,绝不会如你一般这样的看低我。”
怜青也许是心中有怨恨,但却不可以瞧不起他。
沈念初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她忽而压低了声音,微微倾身靠近了江砚白,“维岳神尊,我一直很好奇,亲手杀了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,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?”
江砚白杀妻证道的流言,在整个七洲四海,已沸沸扬扬着流传了几十年。
然而几乎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过此事,沈念初胆子不小,偏偏自己无知无觉着,只一味瞧着他,明目张胆看他的反应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嫣唇抿成一线,末端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明晃晃的,几乎有些恶意的表情。
感受?
江砚白的目光从沈念初的脸上移开,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右手。
他用这只手,杀死过许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