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页

神尊这身份确实不同凡响。

转着转着,沈怜青来到了后屋,找了个舒服的小竹榻,刚好困意袭来,忍不住靠在了上头闭眼。

昨天晚上她跟江恕说了大半夜的话,一大早又被那帮该死的宗门吵醒,刚刚又不辞辛苦走了大半日,几乎是刚躺下,怜青便不由得沉沉遁入了梦乡。

有紫檀的香气幽幽传来,她这一觉睡得极深。

这次维岳山门带来的弟子不多,司清在午后又被一个宗门死活请去了,等江砚白回来时,没人告诉他沈怜青的事情。

因此,冷不丁瞧见自己寝榻上的那个玲珑有致的身躯时,一贯温和镇定的维岳神尊,难得愣在了原地,面露疑惑之色。

他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在原地定定立了片刻,这才无声地释出一线气息,探到了沈念初的生气之后,便飞快释回。

女子的馨香,似乎在这间暗室中不断浮动着,如同散在空气中的青烟,哪怕屏住呼吸,还是要密密麻麻着从每一处缝隙之中钻入。

瀛洲一年四季并不分明,残冬在此处已然化作几分料峭着的早春,梦里仿佛有桃花的香气。

怜青睁开眼后,又是一屋有些晦暗的昏沉,窗边的烛台上有一坛桃花,白天进来的时候那桃枝上还只有几个花骨朵儿,到了半夜,竟却争相开放了。

“江砚白?”她轻轻从榻上坐了起来,慢吞吞着说道,“你就这么看着我睡觉,不是待客之道吧。”

凡人无法感知仙躯的气息,沈怜青直觉过人。

“我总不好叫醒你。”江砚白不知身在何处,也许就藏在那坛桃花的旁边,静静说道:“沈念初,随意在他人榻上安睡,并非为客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