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这很重要吗?
怜青顿了顿,忽然意识到了——他其实并不在乎。
“从前,我还不能压制我的异骨,只能乖乖照着他的话去做的时候。遇到过一个小丫鬟,她很喜欢我,经常偷偷地来看我,给我东西吃,到最后,她说要帮我逃走。她倒真的这么做到了。”江恕的声音却落了实,昏暗里,像是一块上好的翡翠被摔碎在地上,“后来一出了江府,我就把她杀了。”
“我讨厌这些……”江恕说得很慢,“他们会对我笑,自以为是的对我好,说着要救我。露出的表情,却都十分丑陋、贪婪。”
实在是太讨厌了。
江恕其实知道,自己应该利用她们,可是总忍不住杀了她们。
这并不是怜青喜欢听到的东西,因此他说出口的时候,一直在观测着怜青的表情。
如许娴静,并不曾露出嫌恶的表情,也没有对此发表意见。
江恕略有失望,他看着自己搭在床边的手,轻声道:“你知不知道,见到你第一面时,我在想些什么?”
“你还记得?”怜青却是反问,“我们是什么时候见的第一面?”
那时候江恕还被阵法压制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,怜青以为他那时的意识应该是混沌的,只不过匆忙间照了一面而已,不该记得如此分明吧。
“记得呀,在江府里。你爬上屋子里偷看我,那时候,你就很想杀我了。”
江恕似是笑了笑,“我故意把头扭得很古怪去看你,心里盼望着你会因此而更厌恶我,然后来到我身边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