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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僵硬着缓缓偏头,看向立在昏暗中的那个影子,一时间却分不清这是谁。

江砚白与江恕这对兄弟两,看似处处不同,然而毕竟血脉相连。有时候怜青的潜意识里,会把这二人弄混。

一脚睡到了半夜,屋子里没点灯。

昏暗中,怜青静静看着那人,一开口,声音里却有些沙哑,“你不知道要敲门的吗?”

“对不起。”江恕无声无息着上前两步,借着床边昏暗的月光,头歪了歪,打量着她,“我感到有些痛,还以为你在叫我。”

每逢夜晚,没了白日的喧嚣,江恕便总有点露出真面目的意思——没有感情,只有欲望和本能的小怪物。

“痛?”怜青低低道,迟钝着意识到,大约是因为自己做噩梦了,母铃会感知到主人的情绪,而这份情绪又是因为梦中的江恕而升起的。

主人又失去了意识,所以这母铃自顾自的开始了惩罚。

怜青眉头一皱。

江恕已经坐在了他的床边,清清润润的黑眸里,仿佛有了点点水光。

他忽而伸手,用指腹抹过怜青皱起来的额间,感到指尖的几分潮润,声音里也像是沾了点水汽,湿漉漉着说,“你是不是做噩梦了,你还好吗?”

噩梦的冲击此刻已经全然散光了,怜青勉强笑了笑,她拿开了江恕的手,忽而又用掌心,压了压他的锁骨。

意料之中,他那个被打了银链的锁骨,此刻正有些发烫,而怜青的动作,也让江恕的呼吸变得钝而重,生理性地略微瑟缩着。

并不是‘有点痛’的程度。

母铃没分寸,方才应该是给江恕施加了极为残忍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