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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蕴叹道:“一前一后,可真是两副截然不同的脸色。”

只是将维岳山门的令牌稍稍一示,便能让这些人前后转变得如此之大。

怜青垂下眼眸,令众人好生休息,不要惹事,自己便先回到寝居里,浅浅地补了个觉。

其余各宗门都是驾着仙船来的,就在这众宗门的居所上空,就漂浮着各家的船只,或者其他什么精巧的马车一物。

只有春月宫穷,硬生生御剑飞行了几乎一整天,才从千里迢迢外的玄州来到了这里。

怜青的梦,却也并不安生。

难得,她又梦见了被江砚白一剑穿心的那一天,只是情绪并不怎么激荡,反而生出了许多冷冷的平静,以冷漠的第三视角,静静看着梦里发生的故事。

然后,她又来到了江宅,翻身上了房屋,掀开了一只瓦片往里头看。

原本关着江恕的房间却是空空荡荡,看久了,会有一种目眩的感觉,正有些迷糊,怜青冷不丁叫这个房间拽了进去。

被捆在无数沾着血珠的红线里头的那人,变成了她自己。

幽微的恐慌摄住了怜青的心神,眼前忽而现出了苍茫的白光,她勉力抬头看去,只见房门大开着,刺进来的阳光却很是恐怖,仿佛能将她浑身烧灼。

而静静立在那门口,逆着光线,看不清脸上表情的人,换成了江恕。

无情,无生气、无机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就像是也凝成了那红线似的,将她紧密着缠绕,从脚踝处探来,那红丝线一路攀沿着,绕过她的腿肚,腰、乳,最后缠住了她的咽喉,缓慢收紧着。

沈怜青呼吸不能。

她忽而猛地睁开了眼,整个人也下意识微微坐了起来,此时还余着些睡梦中的混沌,惊疑不定地盯着半空中,耳边那不断绵延着的静谧呼吸声,与自己的心跳重合了。

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