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,有维岳山门的人打头阵,春月宫人要稍稍落在后头,此时的他们,却都有些兴奋。毕竟是第一次实战,对手就是几万年的厉鬼,又近距离地观摩到江砚白的修为之高深,个个都产生了些许不真实的虚幻感。
幸亏如此,暂时没人发现怜青与江恕之间的异常。
“宫主,您好厉害呀。”予安笑嘻嘻着跑来勾住她的肩膀,眼睛亮晶晶的,悄声说道:“刚刚你念罪己诏的样子,就好像是玄女下凡一样。”
——比维岳神尊还要尊贵许多。
此时阿洛与冯春亦是上前一顿猛夸。
怜青顿时有些找不着北,清了清嗓子,这才挨个望过去,“你们都没事吧?”
辰蕴受了点小伤,她的侧脸至脖颈,被划了一道紫黑色的口子,但冯春已经帮她处理过了。
阿洛不好意思道:“阿蕴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。”
……居然是他拖了后腿。
怜青点头,“大家都小心一些。”
一番短促的修整过后,在场众人却又都嗅到了那股清甜的花香。
百花将军来了。
他那些厉鬼大军的执念已去,在这世间完全消散了个干净。可是它却还存在着。
怜青下意识又掏出了怀里的罪己诏,拿出来以后,忽然听见张见素没头没脑说了声,“没用的。”
有没有用,试试才知道。
接着,怜青飞快把东西抛给了江砚白,眼神示意他去安抚那顾千山的执念。
江砚白只是摇摇头,显然,他与小鸡是一个看法。
百花将军的身形似乎更为高大了些许,因为方才几万厉鬼魂飞魄散,而他这个大鬼又趁机吸收了许多溃散的阴气,眼下几乎有一座宝塔似的那么高,踏着稳重的步子,向这一行人走来。
鬼王,也莫过如此了吧?
所有人都生出了一股本能的恐惧,司礼忍不住回身问道:“沈宫主,你有法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