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地移开了眼,一时竟有些恼怒。
怎么偏偏是在那个时候,她和江恕都醒来了,两人甚至还——
……真是棘手。
越是不愿意回想当时的情景,那幅画面偏生还就要在脑子里晃悠。
怜青索性扶着阿洛的臂膀慢慢站直了身子,迟疑片刻,问江砚白道:“神尊,你……最后见着了什么?”
他们三人被拉进回忆里,把顾千山的执念重现了一遍,只是怜青不明白此举的用意。
江砚白摇摇头,思索道:“还在水牢里的时候,我就被赶了出来。”撇一眼怜青,“我猜,就在怀乐公主身死的同时,整个幻境便也消失了。”
怜青低声道,“这分明是顾千山的执念,为什么会全数系于怀乐一人身上?”
不过话一出口,她自己已有三分明白了:顾千山的执念,就是怀乐本人。
在怀乐死去的同时,一切也就都没了意义。
他们之间的对话听着让人不解,只是没人出声打扰,待他们说完以后,周围的的目光,却若有似无着落在了江恕的身上。
这个人,也被拉入执念之中,却只是保持沉默。
江砚白出了声,“这位道友……”
“跟他倒是没太大关系。”沈念初却打断了他的话语,她漂亮的眉眼难得有些躲闪,“还是,先想法子出去吧。”
江砚白静静觑着她。过了许久,这才默不作声着点点头。
此时,维岳山门的一个堂主却忽而惊叫了声,“……神尊快看!”
是那数万的厉鬼大军,从遥远的天边,踏着齐步而来,均是身披盔甲,手执长矛,为首的一支骑兵,甚至□□驾着骷髅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