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第一时间,在江砚白心头产生的,却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狂喜,整个人像是陷进了巨大的晕眩之中。
怀乐还在。……怜青,就在他的眼前。
这两种不同的执念在此刻达到了诡异的融合,天地间一切都黯然失色了,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沈念初一个人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江砚白退了一步,他的目光已然恢复清明,不过倒是不见赫然,只是低低道,“沈宫主的心神,要比江某来的坚定许多。”
就连他,清醒过来以后,都免不了被那执念暂时扰乱了心神。
沈念初却完全不受侵扰的样子。
说话间,冯春已是鬼鬼祟祟地探了江砚白的脉息,“咦,你跟她两一样。”
她瞥了眼江恕,不解道,“你们三个,刚刚究竟是跑哪儿去了?!”
江恕还是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不过冯春瞧他总有些发怵,总觉得这小子的身边的空气都有些扭曲着,人也透着几分诡谲。
大约别人也都感知到了这点,从他们醒来到现在,连予安都不敢与他说话。
怜青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掌,听了冯春的话,便下意识看向了江恕的方向。
那少年的面容清润,几丝潮红还挂在脸上,长长的眼睫投下明灭的影子,只觉得瑰丽如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