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她心不在焉地想着,当年那个被欺辱至烂泥里的小孩,长大后,竟会把那些手段学了个十成十。
赐死的毒酒,就落了怀乐一步之余,与她先后进了未央宫里。
大监低声跟她解释道:“陛下仁慈,特意赐了您这杯一梦遥,娘娘喝下以后,不仅不痛,还会生出无限的欢愉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只消睡一觉,事情,便都可以了了。”
怀乐并不做声,她的形容狼狈,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,只露出个眼睛,警惕看向外头。
大监到底不敢强行把她拖出来,使了个眼色,他带来的那群侍卫们,便将这未央宫里的宫人们拖到床边,当着她的面,都用白绫一个个绞死了。
惨叫与哀求之声盈满了整座宫殿。
怀乐只是躲着,大监苦口婆心劝道:“何必把事情闹成这样难看的地步呢?贞妃娘娘您一贯是最体恤我们这些做奴才的,眼看着他们死在您的眼前,您却又是如何忍心的?”
捂住耳朵,这声音却还嗡着往脑袋里钻,怀乐索性闭上了眼。
下一刻,便有道血花溅到了脸上。
她只能睁开眼,与同样被血溅了一身的宴辞对望。
“素素。”宴辞扔开了那把剑,又冲她伸手,“来。”
素素,是她的小名。
怀乐猛地摇头,蜷缩着,重新把被子盖过自己的头。
“出来,”他静静地说,“你要留在这里等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