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儿臣体贴你。”
太子没料到怀乐是带着武器来的,神魂震荡时,忽然被那小刀划破了臂膀,粗哑着叫喊一声, 他骤然恼怒起来,一巴掌扇了过去,“不知好歹的贱人, 等老头死了,我便将你扒了衣服丢去游街……”
这一掌力道颇深,怜青的喉口翻出些许铁锈味,她冷冷看向那胖子,眼神像是来自什么可怖的炼狱,那胖子被看得一激灵,然而回过神来,怀乐却又变回了那副天真柔弱的模样。
他冷笑了声,“你若是聪明,就该知道乖乖从了我。否则就凭你这奎国公主的身份,还当自己以后有好日子过?”
然而在那布帘之后,平帝威严的声音却是幽幽传出,
“畜生。”
太子面色凛然一变,已是仓皇着跪下,“父、父皇?”
不该呀,他喝了那药,今夜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的。
料想中的勃然大怒却并未到来,平帝只是有气无力着轻咳几声,长长叹了口气。
随后,他竟是呜咽着哭了起来,“朕如何养出了你这么个畜生……”
怀乐默默把凌乱的衣衫理好,再看向那涕泪四流的父子两,晓得这里不是自己该留下的地方,推了门便出去了。
三皇子宴辞,就等在殿外。
他寂寥的目光落在了怀乐肿起来的半边脸上,双手笼在袖子里,似有哀怜。
这是自那天以来,两人第一次重见。
怀乐迟疑着望着后头的太初殿,又再看了看他,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突然明白了,今天的事情,应该就是宴辞的手笔。
……小可怜长大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