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利用江恕复仇,所仰仗的是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,而非精巧的谎言圈套。
方才那冲天的火光,还不断跃动在自己的眼前。此时回过了神来,一个意识便在怜青的心中缓慢滋生着:这群人,应该是受她的牵连。
虽然尚且不清楚原因,但杏遥村被屠,也应该与她那日的借宿脱不了干系。
冥山,为何要盯上她?
又有谁,在看不见的阴影中操控着这一切。
会是江砚白吗?
怜青忽而闭了闭眼,强压下眼眸中的疲累之色,再睁开时,已又是坚定的眼神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此时才刚入夜,春月宫的人虽少,却自有一番热闹。阿洛他的佩剑已认主,正御剑四处乱飞着,只见他大呼小叫着,不断璇身、高飞,偶有不稳当之处,却不妨碍他花里胡哨着炫耀。
他是,江砚白亲自安排在望河里撑船之人。
辰蕴倒看不出什么兴奋之色,手里掌着那把灵巧的小剑,正在试探此剑的脾性。
怜青的目光微微凝滞在她身上,只瞧见此人面容平和,偶尔抬头好笑着看向阿洛,与他斗两句嘴,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。
而那两个杏遥村的姑娘,竟也顺利融了自己的佩剑,两人手里捧着一把剑诀,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在一起,正认真好学地观看着。
目光将这些人一一扫过,最终,轻飘飘落在了她身旁的江恕身上。
他对她弯了下眼睛。
怜青却倏地发觉了——只要是两人在同一处,江恕的目光,便从来都只在看她,不会移向旁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