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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恕闻言却是定定着看她,他的眼睛就像这片清泠泠月光,只觉得如许纯净、不掺杂念。

他慢慢地说,“但是我想告诉你,我每天学了什么,修为又长进了多少。”

怜青觉着好笑,“这些东西,有大把的闲工夫可以跟我……”

“没有的。”月光蒙了几丝絮云,落下点点阴霾,他说,“你白天总把自己关起来,看书、练功,连用饭都是让予乐单独送去房里的。晚上你又被他们三个人缠住,纵有片刻的空闲,也只愿意跟张见素说话。”

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,“而且,别人去找你,你都是笑着的,有很多话跟他们说。对我,你只想知道我的修行进度如何了。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修行,那我每天晚上自己过来告诉你,难道不好吗?”

怜青张了张嘴,一时却被这话堵住了。

“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吗?”江恕略略侧头看她,“那我以后一天、几天……很长很长的时间,就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,怜青忽而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想听课,你也不让我一起听。但是阿洛无论说什么,你都会答应他。”

江恕识文断字没什么问题,那天却忽而也想一起来跟着怜青上课。

两个傅家姑娘自是欢喜,但阿洛噘嘴不乐意,“本来沈念初她一下教三个人就很慢了,已经认字的人还来捣乱。”

阿洛学得快,确实也被其他学生稍误了一点进度,他却从未对此多言过什么。

而沈怜青也知道,阿洛不识字,原本就因此而自卑着。冯春又经常拿他和江恕作比较,少年人心性都又刚强、又脆弱,阿洛本来心中就不痛快,那次忍不住出声抱怨,但刚说完,他也知道不妥,反口道:“来就来吧,反正我学得快。”

沈念初考虑了片刻,便对江恕说,“你既然已经识字,再学也没什么必要,有这功夫,不如去温习白日的功课,对你亦有好处。”

那时候江恕瞧着并没什么不满的,照旧是他那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,点头称好而已。

想不到他一直将此事藏在心里,现在一下子翻出来,便能叫沈怜青哑口无言。

江恕不再说话了,怜青却总觉得他在无声控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