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江砚白成神,他似乎便跟着一齐斩断了凡尘之心,这世间再也没人见过他有什么情绪的波动。就连当初魔族忽而叛离了他,他亦是从容不迫,甚至不失慈悲之心的。
——除非与他那位亡妻有关。
“我与怜青相知相敬,夫妻情重,自不必为外人所知。”江砚白轻声说道,“你怎敢以凡人之心,妄测神意。”
犹如实质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。神明一怒,四海皆惊,怜青只觉五脏翻涌,一口血忍不住喷涌而出,整个人亦是不受控制着半跪在地,咬牙支撑。
“没事吧没事吧?”张自素悄声说,“好可怕,是他故意放出的神压。要不然我们悄悄的跑吧,这里根本就没咱两的事儿呢。”
不知是否为错觉,怜青察觉到江砚白轻飘飘地望这里看了一眼,露出个不易觉察的微笑。
那片摄人心魄的神压,便在瞬间消弭了。
水笙受惊最重,她无助地捂着自己的耳朵,却是把自己的身子挡在了林雪平的面前,是一个保护的姿态。
“水笙,你过去。”林雪平咳出了几口血,勉强用秋水剑抵地,径自站直了身子。
她无法复仇,这辈子也做不到。
一双眸中平静无波澜,林雪平看向江砚白,“维岳神尊,你如今是不承认自己杀了沈怜青吗?”
江砚白亦是静静回看她,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。怜青仙骨消弭,肉身亦归于尘土,然而终究有一天,她会再回到我身边。林修士,还望你言辞慎重,莫犯吾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