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咯噔一声,却不敢有所动作,只是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看着他。
……阿砚生气了。
清凉舒爽的空气忽而变得沉闷,连白凤都有了心虚之感,它偷看了眼江砚白清冷的眉眼,微觉不妙,踩着两只爪子便悄没声息着溜远,择一合欢枝头径自栖了。
“这是他们偷袭我……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沈怜青只当江砚白同意,见他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色依旧十分冷淡,便慌忙岔开了话题,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,是破境成功了吗。”
江砚白颔首,“是。”
沈怜青却是一愣。
此刻的她,不可置信比喜悦要更多一些,“你已入化境,再堪破,那岂不是要脱离凡躯,白日飞升了?!”
她惊奇地瞪大眼睛:“可自你拜入天门算到如今,还不到一百年呢!”
江砚白却有些失神:一百年,的确是太长了。
足够一对凡人夫妻相知相守,两鬓斑白,生离死别。
但他从未想过要与怜青分离。由此,无论五十年、一百年,和一息之瞬也没甚分别。
毕竟总是不够的。
怜青的表情正变得有些严肃,她不知道此刻夫君的一副心肠已然化成汤汤碧河,顺流而下,温柔而宁静地去向他要抵达的前方,只是觉得……“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