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命如此漫长,谁会只爱一个人——”

树影交错间,费达似是不忍,补充道:“我也还是莉莉丝的父亲,咱们都姓沃辛顿,何必闹不愉快呢?”

莉莉丝不得不承认,芙蕾雅还是和当年一样美丽,一样让人生厌。

费达长相儒雅风流,总是一副标准的绅士做派。然而莉莉丝深知他面具下的懦弱和薄情,见了他直倒胃口,厌烦不已。

他比芙蕾雅可恨多了。

莉莉丝很早就学会了不对费达抱有任何期待,这两人从前并不在沃辛顿庄园长住,如今希拉不住,倒是彻底登堂入室了。

再次见到她,费达像是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,语气欢快地和莉莉丝打起了招呼:“莉莉丝,我的小甜心,小明珠,怎么就你一个人,希拉呢?”

提到希拉时,芙蕾雅瞪了他一眼,两人又不动声色地调起了情。

莉莉丝微微一笑:“有病。”说完,她便径直往旋转楼梯走去,走向自己原先的卧室。

费达无奈地耸耸肩,俯下身继续和芙蕾雅嬉闹。

好在莉莉丝的卧室并未被旁人侵占,一切都如同她离去前般。金银雕花的大床上,丝绸刺绣的帷幔在布满细小灰尘的空气中荡漾着温软细润的光泽。

至少,看起来好像没有人来过。

她进入衣帽间——果然如她所料般空空如也。

大部分珠宝和服饰都被洗劫一空,或许是在二手贩卖商店,又或许在某个沃辛顿的衣橱中。也有可能,会出现在某个暗不见光的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