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在床边的小胖崽皱着脸蛋,抓着祝观瑜的衣袖:“娘亲,爹爹什么时候病好?”
祝观瑜叹了一口气,把他抱起来,又同老大夫说了一句:“还有没有其他办法?”
老大夫四指按在秦骁脉门上,思索着:“老夫再给他扎一轮针。”
他扯开秦骁的衣襟,露出胸膛和小腹,又从药箱中拿出一包银针,摊开来,取了一针,就往秦骁身上扎,小胖崽吓得抓紧了娘亲的衣襟,大叫:“不要不要!不要欺负爹爹!”
祝观瑜拍拍他小小的脊背:“大夫在给爹爹治病。”
说话间,老大夫又取了一根银针扎下去,小胖崽噘起了嘴,要掉眼泪了:“爹爹好痛。”
稚气的童言童语,却恰好配上床上秦骁那惨白的脸色,祝观瑜心中也一痛。
不知怎么的,他脑中突然想起几日之前,元宵团圆夜,弟弟祝时瑾的那句话。
“两个人还好端端活着,就是天大的幸事了。”
到了这一刻,他才由衷地想,只要这一回他能活下来,只要我们两个都能好端端活着,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他听我的也好,我听他的也好,在京城也好,在东南也好,怎么样都好。
只要他活着。